第三百八十七章 失憶的醫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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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七章 失憶的醫女
慈恩寺小院裏。
暖暖坐在一個小凳子上，嗅著空氣中的草藥香，雙手托腮，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醫女。
這醫女看起來年紀不大，只是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也經常放空。
暖暖和她說話的這段時間，她已經出神十數次了。
“姨姨，”暖暖往前蹭了蹭，好奇地盯著對面的醫女，“姨姨，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？名字也不記得？家也不記得？”
醫女手中的動作一頓，擡頭看向暖暖，眼睛裏依舊是一片茫然：“不記得了，睜開眼就在這院子裏。”
“所以，是救你的人告訴你，外面有仇家在找你，讓你留在這裏？”
“嗯，他說……是為了保護我。”
暖暖停頓了許久，又往前傾了傾身子：“那姨姨，你平時穿衣吃飯怎麽辦呀？”
醫女眉心微微蹙起。
回憶了許久，她繼續道：“那個男人讓我安心住下，說需要什麽，會有人送來。”
“他倒也沒騙我，後來，每隔幾日就會有人在門內放下米糧、菜蔬等基本生活用品，但那人卻從不與我照面，放下就走，也從沒有多餘的話。”
“是那個男人給你送的？”
“不是，”這次，她頭搖得堅定，“我隔著門縫偷偷瞧過，是個穿著灰布袍子的老婆子，但她低著頭，我沒瞧見她的模樣。”
“那你就沒想過要出去看看？萬一那人是騙你的呢？”
“想過，”她點點頭，看向暖暖的目光卻更為迷茫，“一開始，我是信他的，這裏安靜，有吃有穿，還能擺弄這些藥材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環顧四周，目光最終落在藥架上：“或許我從前……是大夫，我瞧見這些藥材，就知道該怎麽處理，也樂在其中。”
“可時間久了，我總覺得不對勁，若是保護，那送東西的老婆子為何生怕被我瞧見？”
“總之，是不太對勁的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甚至還有些顫抖。
暖暖聽著，小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。
才不是什麽保護呢！
這個姨姨分明就是被那個男人和那個老婆子騙來，關在這裏的。
至於目的嘛，說不定就是為了這些藥材，就是看中了她醫女的身份。
說不定……連她失憶，也和這些人脫不了幹系。
凈源大和尚這個壞蛋。
她冷哼一聲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：“依我看，他們就是故意把姨姨關在這裏，想讓你幫忙炮制藥材呢！姨姨別怕，暖暖幫你！”
醫女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的小女孩，只覺得心裏暖暖的。
“謝謝你，小姑娘，”她握住暖暖柔軟的小手，又環視四周，“只是……你是如何進來的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扇鎖死的木門上。
暖暖也看向那門，又指了指自己方才走出來的那面墻。
咦？
什麽都看不出來。
她松開醫女的手，跑過去，小手在那墻上仔細摸索敲打，可是沒有任何反應，也沒發現任何機關。
難道這門……只能從外面開啟？
“打不開了！”她撅了撅小嘴，有些懊惱地拍了拍小腦袋，“小紫，我們好像出不去了。”
小紫還沒開口，暖暖就繼續道：“沒關系的，這個門出不去，還有旁的門呢！我們再想法子。”
她這變臉速度，讓小紫一時語塞。
不遠處的婦人聽到她的話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孩子，倒是個心大的。
“對了，姨姨，”暖暖又快步上前，跑到藥架旁，“姨姨，暖暖也學過醫術，能讓暖暖看看你炮制的這些藥材嗎？”
或許是被小丫頭的活潑影響到，醫女緊繃的心也放松了幾分。
“好，我帶你瞧瞧。”醫女起身，引著暖暖在藥架間慢慢走著，也介紹著它們的名稱、性狀。
暖暖的目光漸漸從這些藥架上，移到了這醫女身上。
這個姨姨沒失憶之前，應當是很厲害的。
醫術很厲害。
兩人走走停停，醫女介紹著，暖暖偶爾也接上幾句話，甚至還會指出改良的炮制方法，倒是和諧。
當兩人走到院子最裏側的一排藥架前時，暖暖卻頓住了腳步。
暖暖小臉瞬間緊繃，瞳孔驟縮。
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藥架上那些幹枯的深紫色漿果上。
離魂枯。
是爹爹中的毒。
這離魂枯不是在平州嗎？為什麽出現在了撫南？還是由這個姨姨親手炮制的。
醫女註意到暖暖的異常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這藥，你認得？”她上前，拿起其中幾株散落的，“這藥很是奇特，我從未見過，炮制方法也頗為覆雜，只是我卻不知它究竟有何成效。”
“是那些人讓你做的嗎？”暖暖猛地回頭，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面前之人。
“是，每次炮制好，我便放到門口，那送東西的老婆子會前來取走。”
見暖暖如此警惕，她心中有些不安：“暖暖，你既認得，可否告訴姨姨，這到底是什麽藥？治什麽病的？”
暖暖低下頭，小腦袋瓜裏一團亂麻。
所以是這個姨姨在此處炮制離魂枯，然後被那些人運出，去做壞事。
可姨姨並不知情，她是被利用的。
如果她知道了真相，一定會很難受的。
想到這裏，暖暖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：“姨姨，暖暖想逃出去，你跟暖暖一起走，暖暖會讓爹爹保護你，也會幫你找到家人的。”
這醫女卻楞住了。
逃走？
她從前，也有過這種想法。
可她沒有記憶，她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外面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這小院雖令人窒息，但在這裏，她能吃飽穿暖，不必為生計奔波，也可以躲開仇家的追殺。
自己出去了，又能去哪裏呢？
可眼前這個小女孩……
“姨姨，暖暖帶你回家。”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猶豫，暖暖握著她的手，“暖暖家裏很大，有住的地方，暖暖的爹爹和娘親也很厲害，他們一定能幫你查清你是誰，幫你找到家人的。”
醫女一時定住了。
留在這裏，安穩。
離開，或許可以找回丟失的自己。
在暖暖期盼的目光中，她終究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們一起逃出去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暖暖歡呼一聲，拉著她的手，立刻轉身，“小紫小紫，你幫我們找出去的路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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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暖坐在一個小凳子上，嗅著空氣中的草藥香，雙手托腮，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醫女。
這醫女看起來年紀不大，只是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也經常放空。
暖暖和她說話的這段時間，她已經出神十數次了。
“姨姨，”暖暖往前蹭了蹭，好奇地盯著對面的醫女，“姨姨，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？名字也不記得？家也不記得？”
醫女手中的動作一頓，擡頭看向暖暖，眼睛裏依舊是一片茫然：“不記得了，睜開眼就在這院子裏。”
“所以，是救你的人告訴你，外面有仇家在找你，讓你留在這裏？”
“嗯，他說……是為了保護我。”
暖暖停頓了許久，又往前傾了傾身子：“那姨姨，你平時穿衣吃飯怎麽辦呀？”
醫女眉心微微蹙起。
回憶了許久，她繼續道：“那個男人讓我安心住下，說需要什麽，會有人送來。”
“他倒也沒騙我，後來，每隔幾日就會有人在門內放下米糧、菜蔬等基本生活用品，但那人卻從不與我照面，放下就走，也從沒有多餘的話。”
“是那個男人給你送的？”
“不是，”這次，她頭搖得堅定，“我隔著門縫偷偷瞧過，是個穿著灰布袍子的老婆子，但她低著頭，我沒瞧見她的模樣。”
“那你就沒想過要出去看看？萬一那人是騙你的呢？”
“想過，”她點點頭，看向暖暖的目光卻更為迷茫，“一開始，我是信他的，這裏安靜，有吃有穿，還能擺弄這些藥材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環顧四周，目光最終落在藥架上：“或許我從前……是大夫，我瞧見這些藥材，就知道該怎麽處理，也樂在其中。”
“可時間久了，我總覺得不對勁，若是保護，那送東西的老婆子為何生怕被我瞧見？”
“總之，是不太對勁的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甚至還有些顫抖。
暖暖聽著，小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。
才不是什麽保護呢！
這個姨姨分明就是被那個男人和那個老婆子騙來，關在這裏的。
至於目的嘛，說不定就是為了這些藥材，就是看中了她醫女的身份。
說不定……連她失憶，也和這些人脫不了幹系。
凈源大和尚這個壞蛋。
她冷哼一聲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：“依我看，他們就是故意把姨姨關在這裏，想讓你幫忙炮制藥材呢！姨姨別怕，暖暖幫你！”
醫女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的小女孩，只覺得心裏暖暖的。
“謝謝你，小姑娘，”她握住暖暖柔軟的小手，又環視四周，“只是……你是如何進來的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扇鎖死的木門上。
暖暖也看向那門，又指了指自己方才走出來的那面墻。
咦？
什麽都看不出來。
她松開醫女的手，跑過去，小手在那墻上仔細摸索敲打，可是沒有任何反應，也沒發現任何機關。
難道這門……只能從外面開啟？
“打不開了！”她撅了撅小嘴，有些懊惱地拍了拍小腦袋，“小紫，我們好像出不去了。”
小紫還沒開口，暖暖就繼續道：“沒關系的，這個門出不去，還有旁的門呢！我們再想法子。”
她這變臉速度，讓小紫一時語塞。
不遠處的婦人聽到她的話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孩子，倒是個心大的。
“對了，姨姨，”暖暖又快步上前，跑到藥架旁，“姨姨，暖暖也學過醫術，能讓暖暖看看你炮制的這些藥材嗎？”
或許是被小丫頭的活潑影響到，醫女緊繃的心也放松了幾分。
“好，我帶你瞧瞧。”醫女起身，引著暖暖在藥架間慢慢走著，也介紹著它們的名稱、性狀。
暖暖的目光漸漸從這些藥架上，移到了這醫女身上。
這個姨姨沒失憶之前，應當是很厲害的。
醫術很厲害。
兩人走走停停，醫女介紹著，暖暖偶爾也接上幾句話，甚至還會指出改良的炮制方法，倒是和諧。
當兩人走到院子最裏側的一排藥架前時，暖暖卻頓住了腳步。
暖暖小臉瞬間緊繃，瞳孔驟縮。
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藥架上那些幹枯的深紫色漿果上。
離魂枯。
是爹爹中的毒。
這離魂枯不是在平州嗎？為什麽出現在了撫南？還是由這個姨姨親手炮制的。
醫女註意到暖暖的異常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這藥，你認得？”她上前，拿起其中幾株散落的，“這藥很是奇特，我從未見過，炮制方法也頗為覆雜，只是我卻不知它究竟有何成效。”
“是那些人讓你做的嗎？”暖暖猛地回頭，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面前之人。
“是，每次炮制好，我便放到門口，那送東西的老婆子會前來取走。”
見暖暖如此警惕，她心中有些不安：“暖暖，你既認得，可否告訴姨姨，這到底是什麽藥？治什麽病的？”
暖暖低下頭，小腦袋瓜裏一團亂麻。
所以是這個姨姨在此處炮制離魂枯，然後被那些人運出，去做壞事。
可姨姨並不知情，她是被利用的。
如果她知道了真相，一定會很難受的。
想到這裏，暖暖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：“姨姨，暖暖想逃出去，你跟暖暖一起走，暖暖會讓爹爹保護你，也會幫你找到家人的。”
這醫女卻楞住了。
逃走？
她從前，也有過這種想法。
可她沒有記憶，她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外面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這小院雖令人窒息，但在這裏，她能吃飽穿暖，不必為生計奔波，也可以躲開仇家的追殺。
自己出去了，又能去哪裏呢？
可眼前這個小女孩……
“姨姨，暖暖帶你回家。”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猶豫，暖暖握著她的手，“暖暖家裏很大，有住的地方，暖暖的爹爹和娘親也很厲害，他們一定能幫你查清你是誰，幫你找到家人的。”
醫女一時定住了。
留在這裏，安穩。
離開，或許可以找回丟失的自己。
在暖暖期盼的目光中，她終究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們一起逃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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